被他撑开的唇隙尚未完全合拢,隐隐透着一点浅淡的粉,应该是她没收回去的舌尖。
无依无靠,可怜至此。
偏偏这般孱弱模样,最是勾人心绪。
沈寂知道此刻不管做什么,她醒来后都不会知道。
然而他心底冷硬的理智还在顽固辩驳。
不过是枚棋子。
留她性命,也是为了来日拿捏顾寒生。
可大道理翻来覆去想了数遍,那些异样的酥麻与滞闷,仍旧半点未消。
他抬手,用指节擦掉她的泪湿。
本该点到即止,可指腹落在她柔软的脸颊上,肌肤软得不可思议,让他不舍得收回。
本来只是个盲女,可为何会这样柔软?
本来只是个盲女,可为何会如此惹人?
沈寂很快意识到这个念头是错的,不该沉沦皮相,于是起身就要离开。
一枚棋子而已。他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利弊不分。
可下一瞬,绣绣像是感知到了身侧的暖意,无意识地偏过头,寻暖一般想往他掌心的方向蹭,却扑了空。
那单薄的身子无措的轻颤了一下,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哭求,可怜得让人心头一紧。
沈寂急忙又将掌心贴了上去。
绣绣这才平息下来。
沈寂从不想做个心软的人,更不知何为心软,京城人称他为“恶菩萨”。然而自己现在在做什么?沈寂无奈叹了口气,也不想再纠结下去,权当真做了一回“菩萨”。
到后半夜,绣绣退烧了。
但高热缠了两日,郁结不散,如今药力初显,终于缓缓开始发汗,于是领口很快便被虚汗浸得微潮,乌发黏在苍白的颈侧,细细的脖颈泛着一层病态的薄红。
衣料濡湿,死死贴在肌肤上,闷得绣绣呼吸有些困难。
再这样捂着,热气散不出去,烧势只会反复难愈。
舌头也碰了,人也抱了,菩萨做到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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