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然后就摸索着,小心翼翼放进了顾寒生的手心。
顾寒生不说话了。
他指腹摩挲着荷包上那丛歪歪扭扭的图样,这才发现,竟然是比翼双飞的两只鸟儿,绸料下传来干枯花瓣细碎的沙沙声。
他不记得自己让绣绣做过荷包,可此刻记不记得不重要了,他只是没想到,绣绣竟又为他制了一个。
绣绣又说:“我与孟榆中没有真心,可对夫君……是真心的。”
顾寒生指节缓缓收紧。
他记得上一只荷包他拿到手不过两日便转手送了沈玉棠,并没在意过。可此刻,看着这只荷包上那丛歪歪扭扭却用了十足心血的双飞鸟儿,忽然珍重起来,顾寒生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。
弄丢了她上一个荷包,染脏了她的帕子和红绳,这个,仿佛是上天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念想。
顾寒生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,再开口时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荷包我收下了。明日孟家便会来下聘了,你早些歇着。”
绣绣听他收了荷包,这才壮着胆子问:“我母亲的事,夫君莫要忘了,她……”
“我会将孟家于你的嫁妆,再添双倍送去给你母亲。”
绣绣如释重负,心安下来。
她似乎已经不在意顾寒生喜不喜欢这个荷包了,她只在乎母亲。只盼着,顾寒生不要像弃了自己一般,对她母亲又置之不理。
绣绣转身摸索着往廊下走,顾寒生这才发现她没拿拐杖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扶她。
可绣绣已经去唤善水了。
她已经习惯不去依赖顾寒生了,只扶着善水往回走,暮色渐深,再没回头。
顾寒生缓缓收回了手,手中荷包的栀子香气忽然飘上来,钻进他袖口和衣领中,如自小无法躲避的与绣绣的婚事。
然而,这次绣绣也答应放手了。
顾寒生深思,他辨不清自己此刻到底在失落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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