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一热。
“行了。”
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,带着几分倦怠,“不必多事,走吧。”
那声音低沉温润,却透出疲乏。
车夫应了一声,正要上车,忽然一阵风吹过,掀起了车帘一角。
孟榆中本已收回目光,却又猛地转回头去。
那跌坐在地的女子,一身素色大氅之下白衣单薄,熟悉的背影,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。
她正艰难地撑着地,摸索着滚落在几步远的盲杖。
孟榆中面色登时一变。
自从那日从顾府退婚,他就浑浑噩噩,一蹶不振,连朝中仕途也无心了。父亲骂他不成器,他只当听不见。可每到夜深人静,他总会想起绣绣。
想起若是那次在山上,没有贪生怕死丢下她就好了。
夜夜梦到她,醒来时,却都是一场空。
此刻,孟榆中也还以为是幻觉。
他仔细的看去,直到绣绣抬起头来,露出脆弱的面庞,他才意识到,这次是真的绣绣。
“停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