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紧张起来。
“是陈老伯回来了。”绣绣这时开口:“没事的。”
沈寂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。
他扯过布,盖住绣绣的脚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进来,身量不高,肩宽腰粗,粗布短打,腰里别着把柴刀,脸上沟壑纵横,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头生活的。
瞧见沈寂醒来,他点了点头:“看来烧是退了。”
沈寂起身,行礼:“叨扰了。昨日我与娘子欲返家乡,却遇上大雪,迷了路,多亏老伯收留。”
陈樵生解下背上的麻布包袱,往桌上一搁,摆手:“举手之劳罢了,不必多礼。”
沈寂问:“您方才是从山下回来?”
陈樵生听出他是在打探,便道:“是,不过官道大都封了,你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。”
沈寂眉头一动:“是吗?”
陈樵生走到桌边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碗水,咕咚咕咚灌了半碗,抹了把嘴才说:“我今早下山去镇上,险些走到半道就被赶回来了,镇上全是兵。后来又听人说,皇城里边也乱了,昨夜里打了一仗,还烧了几处大宅子。”
沈寂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。
他推测出,誉王已经占了上风。
午间雪停了,日头大亮,气温也升腾起来,好似一下暖和了。
沈寂在屋里躺了一上午,实在躺不住了。被褥虽是干净的,但到底是猎户人家,粗麻布面磨得他后背发痒,枕芯里塞的荞麦壳也硌得慌。
以前沈寂用的被面都是松江府织的软缎,何曾受过这种委屈。加上屋里烧着炕,闷热不说,还混着一股腌菜和柴火烟熏的味儿,闻得他太阳穴疼。
他掀了帘子出来透气。
院子里,陈阿隼正坐在绣绣身边,削竹子:“等我给你做一根拐杖,你便不会再绊倒了。”
绣绣眨动眼眸,清澈的眼底尽是感激:“多谢陈大哥。”
沈寂站在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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