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他就自己给自己找补开了。
也是。他想,刘皇叔自打黄巾起兵,颠沛流离了大半辈子,涿郡、平原、徐州、冀州、荆州,一路逃一路打,马上争天下的人,哪还有空摆弄草鞋?这门少年时糊口的手艺,搁下几十年了,手生也是人之常情。就像后世多少人大学一毕业,连高中数学题都不会做了,何况编草鞋。
能记着怎么起头、怎么收口,就不错了。
他甚至还替对方找了个更妥帖的由头:你想啊,皇叔如今是什么身份?左将军、宜城亭侯、领豫州牧,身边多少人伺候着,平日里别说编草鞋,怕是连双鞋都不用自己弯腰提。一个几十年不动手艺的人,被自己这么个晚辈一求,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现编,这是什么精神?这是礼贤下士、念旧情、不拿架子!
裴琰越想越觉得在理,看着那双歪歪扭扭的半成品,眼神里非但没有失望,反倒添了几分"皇叔辛苦了"的心疼,恨不能给这位亲民的刘皇叔当场点个赞。
他哪里知道,对面这位"几十年不动手艺"的皇叔,学这门手艺统共才两天,还是关起门来、瞒着满营将士,跟个编筐匠人现学的。
曹操却不知道他这一肚子心路,只顾着一边编,一边按慢悠悠地"汇报战况"。
"说起来,公子养伤这些日子,外头也没闲着。"他手指不停,语气是"刘皇叔"特有的宽厚欣慰,"趁着孙权去攻合肥,我军顺势南下,把荆南四郡,都取了。"
"哦?!"裴琰果然来了精神,"主公快说说,怎么取的?"
"先是零陵。"曹操道,"那零陵太守刘度,帐下有个上将,唤作邢道荣,使一柄开山大斧,满嘴的万夫不当,出阵便自报家门,气焰嚣张得很。"
裴琰"噗"地一笑:"是不是一开口就是'说出吾名,吓汝一跳'?"
曹操手上一顿,暗道一声果然,面上却故作惊奇:"公子怎么知道?正是这话!"
"我不光知道这个。"裴琰得意地掰着指头,"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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