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雨夜里缓缓驶回居所。
回到屋内，苏砚换下沾了雨水的外衫，将染血的素绢悄悄焚烧。火光摇曳，一点一点把痕迹燃成灰烬。
沈砚立在一旁，面色凝重。
“方才街角那人，应当是魏慎安插的暗探。我们寻找随军医官的消息，恐怕很快就会传出去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”苏砚坐在榻边，慢慢调息压制寒毒，“那名医官是关键证人。当年秦家军中的寒毒并非来自北蛮，是粮草之中被动了手脚。只要找到他，就能佐证雁归谷并非战败，乃是人为构陷。”
沈砚点头：“属下已经派人打探。传闻医官当年侥幸逃出边关，隐姓埋名，躲在京郊一处山村。只是最近几日，那山村忽然来了不少陌生访客。”
苏砚抬眼：“是对手抢先一步。要么胁迫医者封口，要么直接灭口。”
“那我们即刻动身，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人。”
“不可大张旗鼓。”苏砚思索片刻，“挑选两名可靠人手，乔装成寻常药商，悄悄进山。千万不可暴露目的。一旦医官遇害，翻案最重要的人证便没了。”
沈砚领命，转身下去安排。
不多时，七皇子萧珩再度登门。他此番神色沉郁，不复昨日欣喜。
“先生，方才宫中传来消息。陛下召见我，叮嘱我，不可急于招揽旧东宫僚属，还特意提起，要我远离身世不明的谋士。”
苏砚眸色微动：“陛下已经注意到我。”
萧珩蹙眉：“是魏慎入宫进言。陛下心中有顾虑。先生，若实在凶险……”
苏砚抬眸看向萧珩：“殿下，走到如今，早已没有退路。雁归谷十万亡魂，不能永远背负叛臣污名。”
萧珩沉默许久，缓缓长叹一声。他渐渐明白，夺储之路，从来不止朝堂争斗，还要背负陈年血案。
此时院外传来密报，进山打探的人手传回消息：京郊山村，那名医官，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