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。”
陶元没料到往日好欺负的陶月敢回嘴，愣了愣，更加气恼，“我偏要说！”
“先生说过，不许寻衅吵架。”陶月把书本抱在怀里，抬眼看他，“你再闹，我就去告诉先生。”
边上几个孩童也纷纷探头看过来，陶元被盯得下不来台，
占不到半分便宜，恶狠狠地瞪她一眼，嘟囔两句，转身就跑开去找别的小伙伴玩闹了。
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陶禾眼里。
陶禾心中一阵宽慰，自家小小的妹妹，已经不会遇事就只会害怕哭泣，面对别人的刁难，敢开口辩解，懂得拿先生的规矩保护自己。
陶月一转头，看见老槐树下熟悉的身影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小短步哒哒哒跑过来，辫子一甩一甩。
“姐姐！你怎么来啦！”
陶禾蹲下身，嘴角含着笑意，“我出来办事，顺路过来瞧瞧你，方才的事，姐姐都看见了，做得很好。”
陶月手指绞着衣角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要好好学认字，以后也能帮阿姐算账。”
陶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，心头一片柔软，“好啊，月月最乖了。”
暮色沉沉，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，街边店铺陆续关上门板。
知味小馆送走最后一桌客人，喧闹终于消停下来。
阿顺与小莲收拾完前厅桌椅，擦净板凳柜台，跟陶禾打过招呼，便拎上各自的布包，结伴回家去了。
店里只剩下陶禾、苏桂英、周书丫三人。
油灯被挑亮，昏黄暖光铺满账桌，碗碟归置进后厨木柜，灶火也已经熄透。
苏桂英拿布擦干净手上的油烟，周书丫把这个月积攒的流水铜钱、碎银子一摞摞搬到桌上，铜钱哗啦啦堆叠作响。
周书丫解开串钱的麻绳，将铜钱按串码齐，碎银另外摆放，一笔一笔清点，口中不停报数。
陶禾握着炭笔，对着账本细细勾划，把每一笔出入都登记在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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