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静了一瞬。
慕容庭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,然后慢慢把酒杯放回几上,动作轻的几乎听不见。
随即他看向福喜:“没听见?”
福喜脸色早变了,慌忙上前把那杯酒端起来,凑到灯下细看。
看了一会儿,又取来银箸探入。
而那银箸才没入酒中不过三息,再抽出来时,箸头蒙着一层暗沉沉的灰黑。
福喜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便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!奴才有罪!”
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浑身抖的跟风里的纸似的,“可这酒、这酒是奴才亲手从酒房取来,也是奴才看着人温上的,奴才实在不知……”
“你不知?”
慕容庭笑了一声。
那笑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冷,冷的简熙后背一凛。
他慢慢站起身,居高临下盯着伏地的福喜,声音不高,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轩儿才两岁,前头刚让人在零嘴里下了药。”
“如今,连孤这书房里的酒都敢掺东西。福喜,这东宫到底是你替孤看着,还是替外头看着?”
“你这般不得力,孤还留着你何用?”
福喜吓的浑身筛糠,只拼命磕头:“殿下明察!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脑袋,也不敢害殿下啊!是奴才疏忽,奴才该死!可这酒,奴才当真不知哪里来的手脚……”
慕容庭没说话,只缓缓踱到福喜跟前。
殿里灯火被他走过带起的气流晃了晃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的忽长忽短。
他的指节敲在桌面之上,不动声色的跟福喜交换了个只有主仆才懂的眼神。
而后冷冽开口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五十板子,先打。”
“殿下!”
简熙又不是没长眼睛,看到两人暗中的眉眼官司后,立刻起身跪下拦道,“殿下,还请您消消气,容奴婢说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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