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越开阔,个人越渺小,景色越清晰,乡愁越模糊,那烟波江上的愁,不单是思乡,更是一种面对浩渺时空时产生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人生苍茫之感。”
他没有先看诗,只看向章衡,眼神复杂得厉害:“你这首诗,写的是黄鹤楼,又哪里只是黄鹤楼。”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
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
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
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
“好诗!”
“好诗!”
“又是一首绝代传世之诗。”
““黄鹤”二字连用三次,平仄也不完全合律,这在律诗中是犯忌的,但妙就妙在,它破格却不让人觉得突兀,反而有一种天马行空的气势,好像站在楼上,情思涌动,根本顾不上雕琢字句,任由胸中情绪随江风倾泻而出。”
“格律为我所用,而非我为格律所缚。”
不少士子在感叹评价。
柳仙看着章衡的眼神彻底变了,她看了章衡诗集多遍,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章衡现场赋诗。
这种才华力压当代的气势感觉令人震撼。
沈婉婉仍坐在旁边,手里那盏茶已经凉透了。
她看着二楼的章衡。
她想起自己刚接手黄鹤楼时,一心想让这楼成为金陵城里最亮的地方。
后来遇到章衡,在这里定下赌约,看他赢了林诗韵,后来他替她写出对子,再后来,她嫁给了他。
这楼已经不像楼了,像他随手抛下的一卷长轴,每一句诗都是他留在这楼里的一道影子,更是两人定情之地。
柳仙轻声道:“这诗一出,往后谁还敢在黄鹤楼题诗?”
李沉鱼听不懂好坏,呆呆问道:“这诗这么好?”
楼下,有个年轻士子忽然哭了起来。
众人看过去。
那人红着眼,朝方秉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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