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了。
虽然太子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但带来的精神打击可不小,自己亲生的儿子时时刻刻想他死。
乾帝抬起头来看着他,那双眼睛浑浊了,眼白的部分泛着淡淡的红,眼眶边缘有深深的纹路。他的声音嘶哑,竟然有些哽咽了。
章衡看见乾帝搁在御案上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双手打过天下,握过刀,批过无数折子,此刻却像一对枯枝,撑在案面上,撑着他那把老骨头。
终究只是一个老父亲。
“实话跟证据都表明,太子动过这个念头。”章衡说道:“铜炉符箓是真的,宋文渊和顾言的信也是真的,太子被禁足之后,宋文渊频繁出入东宫,如果只是寻常探望,他们应该在密谋什么,又不敢直接动刀兵,那就只剩一条路,暗害,铜炉和符箓是他们选的工具。”
乾帝的嘴唇发白。
“但孙儿以为,太子他信的是爷爷驾崩之后,他便是新君这个道理,宋文渊和顾言应该都告诉过他,只要爷爷驾崩,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
“禁足这几个月,他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抓不住,他需要一个东西让他觉得自己还能翻盘,仅此而已。”
乾帝闭了一下眼。
章衡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。
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乾帝说道:“”
“朕登基那年,他三十二岁,他站在朕面前,腰板挺得笔直,朕给他配了最强的东宫属官,朕能给的,都给了,但他这些年做的事不足你十分之一!”
他睁开眼,看着章衡。
“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”
章衡看着乾帝,这个把大景从乱世里打出来的老人,此刻坐在御案后面,问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章衡心里知道,乾帝没有做错什么,太子走到今天这一步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但乾帝需要一个答案,需要一个能让他今晚睡得着的答案。
章衡说道:“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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