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要紧的。
“哦,这些手艺你都会。”
沈青梧的语气缓了些。
“在哪儿学的?”
“家里原来是开织坊的。”
柳三娘垂着眼。
“江南的织坊,养了四十多个织工。后来……后来官府看上了我家的坊子,安了个'私织贡品'的罪名,坊子充了公,男人死在了牢里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哽住了,又硬生生忍住。
“我被判的流放。罪名是……是'协私'。”
队伍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青梧看着这个妇人枯瘦的指节,那双手上有茧,是常年握梭子磨出来的茧,一层压着一层。
她低下头,在名册上写下:唐三娘,织、缫、染,上工。
“手艺是老天爷赏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沈青梧把窝头递给她,多递了一个。
“营里正要开织房。往后,你是织房的师傅。”
柳三娘捧着两个窝头,怔了半天,忽然深深弯下腰去。
她没有哭。
可排在后面的几个人,看见她的肩膀抖得厉害。
一天下来,二十个人全部入册。
名册上没有罪名,只有手艺,屠户一个,赶车的两个,泥瓦匠一个,铁匠帮工一个,织、缫、染一个,会认字算账的两个,其余皆是青壮劳力。
沈青梧合上名册的时候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哪里是一册流犯名录。
这是一册开庄立业的底子。
当天夜里,周莽的屋子,油灯如豆。
灯下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。
秦九章。
“秦九章。”
周莽给他倒了碗热水。
“户部主事,管过河工的账。”
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,双手接过水碗。
“大人好记性。”
“我不问你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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