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绿的,第三包是灰白色的,加上今天这包淡绿色的——一共四包,颜色不同,气味也不同,每一包都是不同的药。
方回把四包药并排摆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。他想起顾思语在药堂碾药的样子——她说过她在药堂帮忙,缺人手,碾药、称重、分装。这些药包里每一片草叶的切面都很整齐,长短差不多,像是被同一把刀切过。她把不同的人、不同的伤、不同的季节用的药分得清清楚楚,连草叶的颜色都不一样。她每次给他送药的时候都只说“敷在肩膀上”或者“敷在手腕上”,从不多说别的。但四包药摆在一起看,像是她在不同的时间里注意到他身上不同的伤,然后记住了,然后去药堂配了药,然后走那条他每天都会走的路,在樟树底下等着。
方回把药包重新扎好,一包一包收进桌斗里,搁在最上面,没有被其他东西压住。他把布袋口收拢的时候手指在袋身上顿了一下,布袋的收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捏痕,是她的手捏过的位置。他把布袋放好,关上桌斗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暮色从山那边漫过来,把院子里那棵矮松的树冠染成一层暗绿色。院墙外面的青石路上有人在走动,脚步声很轻,像是路过。方回看了一会儿,把窗户关小了一些,留了一条缝透气。
他回到桌边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孙茂那张纸条重新看了一遍。“北边岭上的祭坛我已经封了,但有人在查我。”方回把这句话读了两遍。孙茂封了祭坛——哪个祭坛?北边岭上那个,是他们之前查过的那座。封了之后有人在查他——谁在查?为什么查?孙茂没有说清楚,但方回知道孙茂不是个随便传话的人。他从不在纸条上多写一个字,写了的每一个字都有分量。
方回把纸条折好,跟药包一起收进桌斗里。他坐在圆凳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药包的气味还留在屋里,清清苦苦的,跟矮松的草木气混在一起。他想起顾思语转身走的时候没有多待,也没有多说,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走了。像是她做的事情本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