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身还带着刚从练功场带过来的土。他喘了几口才把气匀过来，抬起头看着方回，嘴张了一下。
“方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方回看着他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石头的脸涨红了，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根，“我跟你去平安城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宗门里还有事。”方回说，“孙师兄那边查的东西，需要有人盯着。你留在外门，有什么消息让人带给我。”
石头把嘴闭上了。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石阶，脚趾在鞋里屈了一下又松开。他知道方回说的是对的——总得有人留在宗门里。但他也知道方回一个人去平安城意味着什么。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有点发红，但没有掉泪。他伸出那只没有拿铁棍的手，在方回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拍得很重，拍完了之后手停在方回肩膀上没有收回来。
“那你到了那边，先找个地方住下来。别睡街上。”
方回看了他一眼。“嗯。”
石头把手收回来，退了一步，站在台阶上看着方回转身继续往下走。他站在原地看着方回的背影越来越小，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喊了一声：“方哥——”方回侧过头来。石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抬起手来在空气里摆了一下，像是什么都没说。方回点了一下头，转回头继续走了。
方回走出山门之后在路边蹲下来。他蹲的时候右腿先弯，左腿再跟，膝盖弯到一半的时候疼得他吸了一口气。他把裤腿撕开看了看膝盖上的伤。几道深口子还在渗血，但伤口边缘已经发白了，底下的肉在慢慢收紧。他在路边坐了一盏茶的工夫，等血止了之后把撕开的裤腿重新绑好，打了个结，站起来继续走。
他走了一会儿，在路边停下脚步，把怀里那卷文书又掏出来看了一遍。纸面上的字被他的体温焐得有些发软，朱红的印也淡了一点。他把文书折好收回去，把王满给的布包从肩上拿下来打开看了看——里面有几块干饼、一小包盐、一块叠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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