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就先把方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目光在方回背上的黑枝上多停了一息。身上穿着一件旧制式的黑灰劲装，袖口和裤腿都绑得利索，腰上挂着一把窄背长刀，刀鞘被磨得发亮，鞘尾处有一块补丁，是用铜片铆上去的。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和药味混在一起，不重，但能闻出来。
“新来的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嗓子有点沙，像是刚睡醒。
方回把文书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。那人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，眉毛动了一下。“外门来的？你这案子还挺大。”他把文书折好还回来，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，蹭完了又把手插回腰里，“我叫赵铁柱。这破地方现在就剩我一个能出任务的，你来了正好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走了一步侧过头来，目光又落在方回背上的黑枝上：“你那根棍子不错。自己做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捡的？”
“别人给的。”
赵铁柱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，推开门进去了。方回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歪歪斜斜的门板在他身后合上。风从院墙缺口灌进来，把角落里一堆干枯的落叶卷起来又落下去，落叶在青砖地面上打着旋，最后堆在墙根底下不动了。
方回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，在墙根底下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靠着墙坐下来。黑枝靠在身边，他伸手摸了摸枝身上的凹痕，指腹沿着凹痕的边缘摩挲了两下。院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风穿过院墙缺口的声音和远处主街上偶尔传来的几声叫卖。他坐了一会儿，屋里又传来一声咳嗽，这次比刚才长了一些，像是咳的人在清嗓子。
门又被推开了。赵铁柱端着一碗水走出来，走到方回面前蹲下来，把碗递过去。“喝口水。走了几天？”
方回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有一股井水的土腥味，但比他想象的好，至少没有馊。“三天。”
“从青云宗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赵铁柱蹲在旁边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看着院子里那堆旧兵器。“你们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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