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人我见过几个,都是犯了事被发下来的。有的是偷了东西,有的是跟人打架把人打残了。你犯的什么事?”
“私习禁术。”
赵铁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方回脸上停了一息,然后又移开了,看着那堆旧兵器。“禁术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像是嚼一块没什么味道的干饼,“这破地方没人管你练什么。你练什么都行,只要能打妖兽就行。”他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站起来,“你歇着吧。明天早上卯时起来,北门集合。有活儿干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:“对了,你睡那边那间。屋顶没漏,床板也还结实。就是墙上有道缝,晚上漏风,你拿东西堵一下。”
方回点了点头。赵铁柱推门进了屋,门板合上之后院子里又安静了。方回把碗里的水喝完,站起来拿着空碗走到赵铁柱那间屋门口,把碗搁在门槛上,然后走到赵铁柱指的那间屋前面。门板一推就开了,里面不大,一张床板、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、墙角堆着几块碎砖。他用手按了按床板,硬,但平。他把包袱搁在床板上,把黑枝靠在墙边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床板对面的墙上果然有一道缝,从墙根一直裂到房梁,缝隙最宽的地方能伸进一根手指。风从缝里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他看了看那道缝,站起来把那几块碎砖搬过来,在缝前面码了一排,码到齐腰高的时候风就小了很多,剩下的缝隙用包袱里那块旧布塞住了。他重新坐下来,靠着墙壁,把黑枝从墙边拿过来横在膝上。窗外的主街上有人在赶车,鞭子响了一声,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他闭上眼,手搭在黑枝的枝身上,没有睡着,但也没有再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