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外,乱成了一锅粥。
急促的脚步、压低的惊呼、刀剑碰撞的乱响,一层叠一层地涌进来。
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快!后山!教主的人从后山摸进来了!”
沈七靠在铁柱上,眼底精光一闪。
他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
崔软禁他,守备森严,只等七月十五用他的血开坛。
可教主的人一摸庄,崔顾头不顾腚,守备一乱他的机会就到了。
他没有急着动,先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脚步声一拨一拨地远,守门的教众,也被叫走了。
牢里,彻底空了。
沈七这才缓缓抬手,指尖抵上东墙第三块砖。
血手姜的扳指,此刻就紧紧地贴在他手心。
他记得纸条上那句:东墙,第三块砖。
运起水府诀,逼出焚骨香后的那点余劲,够对付一块砖了。
指力一吐,那块砖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,阴潮的风,灌了进来。
沈七没有犹豫,侧身钻了进去。
旧排水道又窄又滑,壁上生着厚厚的青苔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顺着地势,摸索着往前爬,足足爬了半炷香的功夫,才在尽头摸到一道松动的铁栅栏。
他扳开栅栏,爬了出去,人已经站在了庄子后山的乱石丛里。
夜色浓稠。
坡下那个被乱石枯藤掩着的洞口,透出一点昏黄的火光,还有压得极低的人声。
沈七伏在乱石后,屏住呼吸,透过石缝看下去。
洞里几道黑影,是教主的人。
“……崔沉舟坐不稳的。教主的人,今夜已经摸进庄了。”
“教主养了这些日的伤,也该回来了。
上头让咱们把后山这条地道看牢,等教主一到,就从这进庄,打崔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那颗珠子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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