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只把食指竖在唇边,往里一指。
矿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秦老走在最前,步履轻得几乎无声,偶有岔道,他不打灯,只凭记忆拐弯。陈默跟在最后,一手按着怀里三只匣子,一手虚扶着洞壁,指尖滑过冰凉的石面,一路数着脚步。
他在数第四道废巷的拐角。
数到第七个弯时,他停住了。
不对。
洞壁上,他的手心碰到一处新翻的土,湿的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——不是旧矿洞特有的那种陈腐铁锈,是血。他收回手,放轻脚步,贴着墙往前探了半步,目光扫过秦老的黑影,又扫过灰衣人的背影。
秦老也停了。
老人提着灯笼的手,慢慢攥紧。灯笼没亮,可他指节泛白。
"有人来过。"秦老压着嗓子,声音细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第三道巷,三十年前塌过,除了老夫,没人知道这条道通到后山。"
"三十年前塌过。"陈默低声,"那窦副司主,知道么?"
秦老没有回答。
但他忽然把灯笼往地上一放,整个人伏低,贴着墙壁,一动不动了。陈默跟着伏下身,把杜心瑶的手腕一拉,三人屏息,贴在矿道最暗的拐角里。灰衣人慢了半拍,被秦老一把扯过来,按在自己身后。
矿道深处,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一声一声的、铁器蹭着石壁的响,由远及近,走得极慢,像某种东西拖着半条腿在爬。混着断续的喘息,粗重,带着痰音,在空荡荡的矿道里放大成闷雷。
陈默的脸,一寸寸白了。
"……他提前出来了。"
话音刚落,蹭石壁的声响在拐角外停住。矿道里静了一息,静得能听见头顶落灰的声音。然后,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笑:
"柳长老好算计,让老夫的人白守山门一宿。可惜——塌巷埋得了老夫三日,埋不了老夫的鼻子。秦老头,你那条采药径上,昨夜的脚印,老夫闻得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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