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"
窦副司主。
塌巷脱困的人,就倚在拐角外的洞壁上,肩头血肉模糊,半条手臂软软垂着,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骇人,锁死了他们藏身的角落。
"小家伙。"他哑声笑,"老夫腿脚不便,不追你。你自个儿出来,把那三只匣子放地上,老夫看在那日塌巷的份上,给你留条全尸。"
陈默贴着墙,没动。
他怀里三只匣子硌着心口;杜心瑶就在他身后,能感觉到她攥着他衣角的手,指节冰凉。秦老挡在最前,佝偻的背绷得笔直。
三十年前就知道这条道的人,用三条腿和满身伤换来的提前脱困,拦在这条没有第二条出口的废巷里。
"出不去。"灰衣人低声道,"后路也被他堵死了。这老鬼……豁出一条命来堵门。"
陈默没说话。他在黑暗里慢慢眯起眼,看着窦副司主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,忽然问了一句:
"窦副司主要的是匣子,还是匣子里那页铁片?"
黑暗里,那双眼睛闪了一下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"铁片?"窦副司主的声音缓缓地、一字一字地,"哪来的铁片?"
他问得太快,快得像在掩饰什么。陈默的心,却在这一问里猛地落定——他要的不是匣子。黑白执事要匣子,窦副司主要的是那页铁片。三十年前见过"物在,命亡"四个人的人,不止柳逐风一个。
"没有铁片。"陈默说,"匣子里是空的。孙掌柜守了三十年的东西,是只黑铁匣——晚辈当着那姓孙的面开的,里头只有一把灰。"
他说着,当真从怀里摸出那只黑铁匣,往前一递:"副司主要看,自个儿来看。若是灰不对,晚辈认栽。"
矿道里静了。
窦副司主倚着洞壁,盯着那只递到面前的铁匣,没有动。秦老的后背绷得更紧了,灰衣人的手已经按上腰间的短匕。陈默就那样平举着铁匣,站在黑暗正中,手不抖,声音也不抖,只有他自己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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