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贴着铁匣的指尖,正寸寸发凉。
他在赌。
赌这把灰,能不能骗过一条被塌巷碾碎过的腿,和一双三十年前见过真物的眼睛。
窦副司主缓缓抬手,接过铁匣。他托着匣身,没有开,先侧耳听了听,又用指腹摩过匣沿的纹路,忽然嗤地笑了一声:
"演得不错。可惜——"他的指腹停在匣盖与匣身相接的那道缝上,"姓孙的交给你之前,匣子是漆封的。封漆的茬口还在。你开过匣,又把灰放回去。年轻人,火候还欠一点。"
最后一字落地的瞬间,秦老动了。
老人没打灯,身形却快得不像个老人,一步抢进窦副司主半边身子的死角,枯瘦的掌直劈他重伤的肩头。窦副司主残臂不便,只得侧身一格,虎口震得发麻,铁匣脱手,被秦老一把抄走。
灰衣人的短匕随即破风而至,直取咽喉。窦副司主怒哼一声,一掌拍开短匕,反手就要去抓灰衣人——可这一掌,正牵动塌巷砸断的肋骨,他闷哼着踉跄半步,一口血喷在洞壁上。
"跑!"
秦老一声低喝,把铁匣塞回陈默怀里,枯瘦的身形却迎着窦副司主撞了上去。陈默一咬牙,拉着杜心瑶转身就跑,灰衣人断后,三人连滚带爬地蹿出废巷,一头扎进后山采药径的乱草里。
身后,矿道里传来秦老的痛呼,和窦副司主嘶哑的怒吼,混着骨裂的闷响,在群山之间回荡,一声比一声远。
陈默跑出二里地,才在一条山涧边停下,撑着膝盖,喘得满嘴血腥气。他回头,矿道方向已经听不见打斗声了。灰衣人紧随其后,衣摆被撕去半截,脸色青白。
杜心瑶从他身后绕到面前,不等他开口,先抬手,把他肩头重新渗出血的布条按住了。她的指腹触到伤口边缘时放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着他,可指尖到底还是抖了一下。
"……疼不疼?"
"不疼。"陈默避开她的目光,"旧伤,裂开了而已。"
"旧伤?"杜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