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姓、躲矿、算自己的旧账,就是在还那八个字。还到今天,也没还清。"
窦副司主没有说话。他缓缓把那张旧纸收回去,压进卷宗里,然后把第二样东西,推到陈默面前——是一张写好的文书,墨迹新干,上面盖着刑律司的印。陈默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一缩。
那是一张收锁文书。上面写着:陈默,凡品下等,无宗门定品,不配持握宗门重器,限三日内,将北麓出土铜锁一并上交刑律司,由宗门查验封存。落款处空着,没有盖章,像一个悬在半空的铡刀。
"这张文书,堂主压着,没有发。"窦副司主说,"老夫也压着,没有发。可它就在那儿——陈默,你锁了门,救了这山上的几千人,可你的手,够不够格握着那把锁,不是门说了算的,是宗门说了算的。凡品下等,无定品,无靠山——你拿什么,让这纸文书,一辈子不落到你头上?"
陈默看着那张文书,握着茶碗的手,一点一点收紧。他想起白先生锁完门后的下场——锁门的人,宗门不认;开门的人,宗门也不认。守门三十年的白先生落了个"死在井下无人认领";而他才锁了一晚上门,这道文书就已经拟好了,只差一印。凡品下等,这四个字,像四根钉子,把他的名字钉在案上,任人处置。
"副司主想让晚辈怎么做?"他问。
"老夫不逼你交锁。"窦副司主说,"老夫只为你好一件事——宗门大比,三关定品。你若能走过三关,拿到宗门定品,这张文书,老夫亲手撕了;堂主那里,老夫替你说项。"他顿了顿,"走不过——陈默,不是老夫要你的锁,是这山上,有太多人,等着一个借口,把这把锁,从你手里拿过去。"
"……包括堂主?"
窦副司主没有答。他端起自己那碗凉茶,喝了一口,像是把那个名字和茶一起咽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刑律弟子连滚带爬地撞进来,嗓子都劈了:"副司主——北麓矿的洞口铁栅,被人从外面打开了!守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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