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孔里的光,猛然炸开。
不是火,是三十一年前埋在白骨指缝里的那粒火,被罡气激醒,顺着锁体纹路烧出来。光落处,碎石"轰"地塌下去,那人仓促后撤,踏空而起,惊怒道:"你——这锁里有火!"
"锁里一直有火。"陈默扶着刀站起来,"白先生锁门时把火锁在井里三十年。晚辈带着它上路,不是带一把锁——是带着那炉火。前辈封了三十一年的路,挡的是人,不是火。人过不去,火能过去。"
那人悬在半空,脸色阴晴不定,盯了陈默很久,忽然收掌,声音从夜风里飘下:"好,锁门的人有种。你过坡——可断角集的路,不是过了坡就到了。你带着火去,也得问问断角集肯不肯留这炉火。"
他踏空而去。坡口重归寂静,月光照在陈默撑刀的手上,骨缝里暗金纹路已经爬到指节——像这段路,替他把火往骨里又喂了一程。
"碎骸三重。"杜心瑶收剑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,"你刚才那一下,是在用命换境。"
"嗯。"陈默拣起锁,收刀回鞘,看了那纹路一眼,"路还长。走吧,天亮前赶到断角集。"
第三天晌午,路到了头。
路的尽头是洼地,洼地里蹲着一片灰瓦房——百来间屋挤成一团,只留一条窄巷,巷口一盏灯,大白天也点着。最中间那座屋的檐下钉着块木牌,刻着两个字,油还没干:
断角。
陈默站在巷口,怀里的锁烫了一下。两粒暗金光在锁孔里轻轻一跳,像在应门首那盏灯。
"慢着。"杜心瑶按住他的肩,"巷口扫过三次——有人知道我们要来,来得比我们早。"
陈默低头看,巷口的土扫得干干净净,一片落叶都没有。断角集的规矩他不知道,可这种"有人等"的感觉,让他心里那根弦一紧。
巷里传来一声咳嗽,一个佝偻老妪拄着枣木拐走出来,拐头铜钱叮当作响。她到巷口,先看那把锁,看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"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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