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没人带锁来过了。上一次来的是姓白的;他走时断了一角在我这儿,说锁完门就来取——他没来。"她抬起眼,"换了你来取?"
"晚辈不替他取角。"陈默说,"只想问一件事——他三十年前来断角集,是来做什么的?"
老妪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没声,像一扇年久失修的门:"来续火。"
"续火?"
"火种跟灯一个道理——烧久了会瘦,瘦了就要添油。第七层那炉火三十年一续,管三十年。三十年前白先生来续过一回,说锁完门就回来再续——他没回来。"老妪用拐点了点地面,"断角集,就是替那炉火看添油的地方。你来,是带着火来的,还是带着麻烦来的?"
陈默看着那盏白天点着的灯,忽然明白了那句口信——"熔骨为魂,百年不过一炉火"。白前辈让他转的话,都是这炉火的账。
"晚辈带了一把锁来。"他说,"锁里有两粒火,是刚从三十一年前挖回来的。晚辈想知道——它们算是'火',还是算'麻烦'?"
老妪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把锁上,落了很久,转身往屋里走,声音从背上传回来:"进来说。火不进灶膛,在外面站着,一会儿就不是火,是火了——老身这把骨头,可不想被烧了。"
陈默跟进去,屋里黑,一盏油灯。老妪在桌后坐下,推过来一卷纸:"三十年前白先生来续火,留了张字条。他说,若有人带信来断角集,就把字条给他。"她看着陈默,"信呢?"
陈默从怀里摸出那封信。信封皮已经泛黄,封口处压着一枚火漆印,印纹是一个"炼"字。他按柳逐风的叮嘱一直没有拆。
老妪接过信,却没有急着看,先就着灯把信皮翻过来,凑近看了很久,眉头拧起来。
"这封信,被人拆过。"
陈默的手,微微一僵:"先生说什么?"
"火漆是新的,印子却旧了。"老妪把信举到灯下,"你看这道边——手指翻过封口的褶子,压了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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