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执事把"钥匙"二字说完,马队没有动,断角集也没有人应声。陈默按着怀里的锁,指腹压着锁孔边缘,声音不高:"验完还我?"
"验完还你。"许执事笑道,"当场验封,当场发还,比试照常。"
"第二关时,锁是'暂留陈默处'。"陈默说,"第三关还没开,就变成'先交执事殿'。许执事,堂主改的到底是战场,还是锁的去向?"
许执事脸上的笑没变:"陈默,你怀里那把锁,从北麓带到断角集——你以为是你在走路,其实是锁在走路。锁到哪儿,执事殿就跟到哪儿。你是替它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的钥匙,"他往前一步,"钥匙开完锁,就该回到执事殿手里了。"
"钥匙开的是锁。"陈默说,"可在锁开之前,钥匙离了锁,这第三关,晚辈拿什么比?"
"那是比试的事。"许执事道,"先交锁。"
这时,巷口那盏白天也点着的灯忽然晃了一下。角婆拄着枣木拐从巷子里走出来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满街的马蹄响:"三十一年了,执事殿没人踏进过断角集。今日进了,先要收锁,再要收骨片腰牌——"她抬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许执事脸上,"许执事,你这一趟来,是替第三关清场,还是替谁把那炉火,从断角集收回去?"
许执事脸上的笑,终于淡了一分:"断角集的炉火,是宗门的炉火。收不收,堂主说了算。老姐姐守着断角集三十一年,火是替宗门看的,不是替自己看的——这一点,老姐姐比谁都清楚。"
"看火的人,跟收火的人,从来不是一路人。"角婆说,"三十一年前收火的人,把第七层烧塌了,埋了十三个人。今日你再来收,断角集这条巷子,怕是要再埋一次。后日开比,锁在陈默手里,人在断角集里,火在炉膛里烧着——许执事,这个局,你收得了火,收不了人心。"
许执事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"好,那陈某就依着老姐姐的意思——三日后开比,锁、腰牌、骨片,比试当日由执事殿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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