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跪在泥水里,嘴里直哆嗦。
“诸位好汉饶命,银子全给你们,放小的一条生路。”
林昭昭在条凳上坐下,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周大牛身上的伤,是你让人打的?”
管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是上头派来的刘爷下的手,小的只是个管账的,不管打杀。”
林昭昭朝春杏招了下手。
春杏走上前,拔出腰间那把裁布剪子,反手扎进管事的大腿里。
管事杀猪一样尖叫起来。
“我说!我说!后头库房里还有两千斤头茬柴胡和防风,你们全拉走!”
林昭昭没动声色。
“我要的不是这些烂在手里的草药。”
她盯着管事的眼睛。
“京城钱主簿死了,郭记封了,你们急着把药起出来,往哪运?”
管事脸色一白,牙齿咬得格格响。
“小的不知……小的只管称重封箱,外头自有人接应。”
春杏手腕使劲,把剪子往皮肉里又送了半寸。
管事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却死死咬着牙关。
“真不能说……说了全家都得死……贵人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
他怕背后的势力,甚于怕眼前的剪子。
只要咬住不说,官府来了顶多是个发配,要是漏了底,全家都得沉井。
林昭昭站起身,走到管事面前。
她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那个跌落的钱匣子。
匣子里除了一堆碎银,还有半截没吃完的云片糕,油纸上印着字号。
“赵记糕点铺,禹州西城码头边上的老字号。”
林昭昭把那块云片糕掰成两半。
“你家眷不住在乡下,就住在西门桥边那个小四合院里吧?”
管事身子猛地一震,抬起头来。
林昭昭声音放得很轻,只有两个人听得真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