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,反咬咱们一口,这账没那么容易消。”
“不过太医院那帮人不是主谋。”
江婉舟抬起头来。
“他们颠倒黑白替下毒的人遮掩,还不是主谋?”
“他们是蠢,也是坏,但坏在争权保位上。”
林昭昭把几张写满字迹的草纸铺开。
“太院判行事保守,一辈子求稳,生怕担半点干系。”
“他若真有胆量拿三十几个朝臣嫡嗣的嗓子做局,前朝也不会坐冷板凳。”
“他是真瞧不出这病,怕丢了院判的顶戴,才硬咬着积风不放。”
林昭昭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关键是那批玉酥雪花糕。”
“送点心的人,到底图什么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后院炭炉里柴火爆裂的微响。
林昭昭将手肘搭在桌案上,闭上眼,把白日里听见的那些幼童心声拼凑在一处。
侍郎家哥儿说,面白无须,穿青布袍子,说话细声细气。
佥事家双生子说,大叔笑起来像面团,身上有一股怪味。
员外郎家的小姑娘说,那人递食盒时,手指甲盖里全是黑泥,手背有块月牙疤。
“面白无须,内监?或是掌柜?”
江婉舟琢磨着。
“内监平日里在深宫当差,手背不可能留着那种粗糙的月牙疤。”
林昭昭睁开眼,炭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。
“手背月牙疤,乃是长期用生铁药铲翻炒毒砂被烫伤的旧痕。”
“身上带着怪味,那不是熏香,是常年摆弄苦楝根皮和樟脑留下的陈年药气。”
“至于面白无须,不是天生的,是服多了寒凉药石伤了肾气,胡须脱落。”
江婉舟听得坐直了身子。
“这是个常年配毒药的医家?”
“而且是个懂内廷规矩、熟知朝臣家底、还对各府女眷忌讳了如指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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