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家。”
林昭昭指了指门外。
“城西丰庆斋是百年老铺,谁能借他们的幌子,把加了虫卵的奶糕顺理成章送进三十几处高门大宅?”
“寻常游医连侍郎府的大门都摸不着,门房凭什么肯接他的食盒?”
春杏探过头来,插了一句嘴。
“王管事白日里说漏了嘴,说那送点心的人,拿着先帝年间太医院赏下的旧腰牌。”
“门房瞧着牌子是宫里的物件,才当成是太医院哪位老太医送的节礼收下了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的几个姑娘脸色全变了。
林昭昭站起身,快步走到药架最底层。
她从里头抽出一本积了灰的旧太医院会典抄本。
这是开堂时,萧玉珩从内务府调来给她查阅旧药例的册子。
手指顺着册页一路往前翻。
“先帝二十三年,太医院黜退医官七人。”
“承德二十八年,黜退五人。”
林昭昭的指尖停在承德三十一年的一页泛黄纸页上。
上头用朱砂小楷批着一行字:
“御医高崇德,性偏执,私自以活虫入药试治皇孙惊厥,致皇孙下血。”
“先帝震怒,杖六十,削去太医籍,刺字流放岭南,永不叙用。”
林昭昭抬起头。
“高崇德。”
江婉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高崇德……现任太院判高振,论辈分是他的亲堂弟。”
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合拢了。
林昭昭把册子合上,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。
“当年高崇德被贬岭南,高振落井下石,踩着堂兄的案子升了院判。”
“高崇德在岭南蛮荒之地待了整整二十年,专攻当地的阴毒蛊术。”
“他恨高振夺了他的官位,更恨当年参奏他的那一批言官朝臣。”
江婉舟后脊梁渗出一层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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