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避,“旁的事,就不劳程大人挂怀了。”
早就围观的街坊窃窃私语:“这书生,喊的是程大人,可没喊岳父啊。”
程远道脸一僵,干笑两声,“那就好,那就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,转身拂袖跨进大门。
厚重木门砰地合拢。
程安安靠着石狮子,眼角挑起笑意,走下台阶,直勾勾盯住陈清书。
“你故意的吧?刚才那声程大人,叫得挺顺口。”
陈清书偏开视线,耳根迅速浮起薄红,硬声回答:“陈某只是就事论事。上车。”
说着转身去拿鞭子。
程安安挑了挑眉毛。
这小书呆子看得还挺透彻。
大周朝的人把长辈的面子看作天大,这人却能把“恶心”两个字用得这么顺溜。
她转身单手撑住车板,腰腹发力,利落翻坐上去。
“坐稳了!”
陈清书甩动竹鞭,老牛迈步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朝城外驶去。
而与此同一时间,街上酒楼的包厢里。
程婉君推开木窗,看着牛车在街尾消失,唇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终于把程安安这块最碍眼的绊脚石,结结实实地踢进了那个拔不出腿的烂泥塘里。
半个月前,她反反复复做梦,梦很碎,好多地方都烂成一片模糊。
但有几个画面却清晰得像有人拿刀刻在她骨头上一样,怎么都忘不掉。
梦里,程安安这个卑贱的庶女,不知走了什么通天的狗屎运,在城外的破庙里,竟救下一个浑身是血的贵公子。
再后来,这位贵公子身份显赫,伤好之后,直接派了八抬大轿登门求娶。
程安安披红挂彩,一跃成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侯府正妻。
后来甚至还得了皇帝亲封的诰命,回乡探亲,连现任的知府夫人见了她都要满脸堆笑地避让。
而梦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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