甸甸压在肩颈骨上,稍微晃动,便扯得腹部裂开的伤口生疼。
阿九眼圈通红,紧跟在后头想要伸手去抢扁担。
“公子,这活计奴才替您干!您身上还渗着血,不能使这般蛮力!”
李承渊侧身避开阿九的手。
“退后。那妇人盯着咱们,若让你替,她定会以此为由将你我扫地出门。”
“可那是大粪啊!您是何等身份,何曾受过这等折辱!”
“闭嘴,少废话。”
李承渊顺着碎石路往村东走去,步子虽有些踉跄,下盘却走得极稳。
清晨的清河村已经忙碌起来,薄雾在田埂间漫开,路两旁尽是端着簸箕、扛着锄头的农人。
一个头戴旧草帽的干瘦老汉迎面走来,手里捏着一柄短柄铁铲,冷不丁瞥见李承渊这副生面孔,立刻停下脚步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凶光,手中的铲子当啷一声横在胸前。
“站住!哪来的叫花子?偷摸溜进俺们清河村想干啥?阿旺!栓子!拿家伙过来!”
旁边菜地里登时钻出两个手持削尖竹竿的精壮汉子,眼神不善地盯着主仆二人。
阿九吓得一个哆嗦,下意识挡在李承渊跟前。
李承渊面色未改,放下肩头的木桶,拱了拱手。
“老伯莫急,晚生并非流民盗贼,是在陈家二房借宿的。”
老汉一听“陈家二房”四个字,手里的铲子猛地顿住,眼里的敌意唰地退了个干净。
“啥?你是安安丫头和陈秀才家里的?”
“正是,晚生借宿他家,东家指派晚生来村东头挑粪,送去西坡浇旱垄。”
“哎呀!你这后生早说啊,吓老汉一跳!”
老汉笑得满脸褶子舒展,连忙将短铲往腰间一别,上前仔细打量。
“安安丫头雇你挑粪?”
旁边持竹竿的年轻人也收起家伙,咧嘴一笑。
“既然是秀才公家使唤的人,那便是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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