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。东头的肥坑在老槐树后头,你往右拐就是!”
李承渊心中微震,忍不住开口打探。
“老伯,晚生初来乍到,听闻陈秀才不过是个廪生,尊夫人性情似乎颇为严厉,为何村里人对陈家这般敬重?”
老汉听了这话,当即把眼一瞪。
“后生你懂个甚!安安丫头那是活菩萨心肠!早先大旱,百里地界断了水,全亏她和秀才公引山泉、造连环水车,硬生生把俺们西坡三百亩地救活了!”
持竹竿的后生接话道。
“前些日子外头闹大恶疾,府城死得横尸遍野,又是陈相公写章程、安安姐带队去后山挖药草!没有他们,俺清河村早成了乱葬岗了!谁敢说二房半句不好,全村爷们第一个拿锄头砸碎他的脑袋!”
李承渊立在路旁,肩头的木担微颤,指尖攥紧了袖角。
平阳侯世子在江州城四处宣扬的平疫神迹,真相竟全系于这穷乡僻壤的一对布衣夫妇之手。
“老伯说的是,晚生明白了。”
李承渊重新挑起空桶,哑声应道。
“去吧去吧,别误了安安丫头的时辰,挑足了二十担,晌午管饱!”
老汉笑着摆摆手,扛着短铲往打谷场走去。
李承渊不再多言,迈开大步走向村东的老坑。
坑边的粪水泛着恶臭与发酵的酸腐气,阿九捂着口鼻直犯恶心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“公子,这……这怎么弄啊……”
李承渊没有回答。
他弯下腰,用长木勺将污秽之物舀进黑漆漆的木桶里。
稠腻的浊液溅起星点,落在他的粗布裤腿上。
阿九扑上来按住长勺。
“公子!您是万金之躯,不能沾这浊秽!”
“百姓食五谷生此物,此物肥田再生五谷,何来浊秽?”
李承渊挥开阿九,一勺一勺将两只大木桶装满。
他咬紧牙关,将硬桑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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