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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前的全家福。放大过的。那个小姑娘背后,站着半个人影。影子不完整,只有半边,手腕上一只铜铃镯。
柴可的血一下凉了。
血池里她看到的那只手,就是这只镯子。
晋牧接过照片,破天荒没说话。他举着照片对着烛火,看了很久很久。半宿没吭声的人,这回真的没吭声。
“这镯子我认得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柴家女收第七样酬物那天戴的。沉进血池的人,不该再戴。”
“门是我守的。”
对面的“可儿”接话了。语气平常,像三十年前的家常饭桌。柴进听着,眼圈红了。
“水是我放的。”她说,“放水,是为了冲开一条查案的路。阳间的人顺着洪痕,能查当年收名灭口的那七个债主。”
柴可心里盘了一遍。三百年前的收名案,一条水路,一个守门人,一个放水人。这案子比自家铺子的账还烂。她张嘴要问,对方先竖起了手指头。
一根。两根。三根。数到一半,停了。
红姑也在数。两个人同时数,同时脸色发白。
“账上说第七次收的是钥匙。”红姑说。
“收的第七样。”小姑娘说,“已经收过了。”
柴可脑子里那九本账,哗啦全对上了。乳牙。头发。心头血。半页生辰。影子。真名。嗓门。
七样。她收齐了。
不是她在收。是她就是第七样。从她出生那天起,这笔账就在收她自己。
“柴进。”
被当面对穿的时候,柴进反而笑了。笑得难看。
他进里屋,从樟木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红布包。布包旧得掉渣。他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支笔。半截断了,笔身发黑。
“姐沉池前留的。”他把笔递过来,“她说等我捡名字那天,得把笔给捡名字的人。”
柴可伸手去接。
眉心的朱砂往上爬了一分。不是渗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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