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走。
她握住笔。掌心一烫。烫出一个血痕。左手小指的皮,眨眼布满细纹,干得像三代前包货的纸。
晋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残魂不认主,只认寿数。”他说,“你每用一次,它替你记一笔。”
搁平时,柴可早把手甩了。这回没有。她低头看那只凉手,就没赌气。
“你不早点说?”她问。
“早说了,你敢用吗。”
小姑娘看着她手里的笔,提出交换。
“我可以退到门后,不催第七次。你用这笔,把当年七个债主的名字,一笔一笔勾出来。”
“勾一个,折我什么。”
“不折寿。”姐姐说,“折的是,每勾一个,你替那个人记一遍他收名那天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。六样货,会跟着名字回来。”
回到脑子里。柴可掂了掂。她这脑子装了账,还要装六种死法。她算了下,账能记,死法记完人得秃。
她正要开口,安宁怀里的木雕碎了。
不是玻璃响。是骨头散架的闷响。木头从里头裂开,裂面里夹着一张小纸条。奶奶的字。
“可儿,生日那天除了别答应,也别许愿。奶奶欠的债,别替我还。”
最后一行,纸条自己烧了。灰落在柴可手背上,烙下一个印。极小。一个铃铛。
晋牧蹲下来看那个印。看了很久,装作不知道的那种久。装不下去了。
“你后半句从没敢告诉我。”柴可抓着他手腕,“那笔线红,是不是我一许愿就走的线?”
晋牧头一回没接毒舌。他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会觉得我在算计你。”他说,“但今晚,先睡。”
答非所问。答得比撒谎还难看。
谢无渡带人走了。临走撂下一句:“你姐在门内,想出来的门,我也封不住。”
安宁抱着木雕碎片走的。走之前回头看了柴可一眼。
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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