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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认了他(第5节)

“我师父留了半句遗言。‘门缺的不是钥匙,’”

后半句,他没说。

柴可自己在心里接:缺的是个肯盖章的手。

她再掐指:提前三天续会签。三天前,血池涨水。

这本账走完的日子,明晚。三点三十三。

回去路上,晋牧验她眉心。

隔着三寸,手没落下。

“第八点,往回褪。”

行话里,红点褪色只有一种解释:有人顶班。门里替她当值的那位。

柴可一激灵——三天前血池里那只手,腕上一圈铜铃镯。

那不是幻象。是直播。

“顶班的手,戴什么镯?”她问。

晋牧没答。

不答就是答。铜铃镯她认得,家里相册第一页,奶奶腕上那只。

那句“奶奶”滚到嗓子眼,又咽了回去。规矩三。

头一回,这条规矩咬人。

深夜到家。

枕上多了东西:烧剩的纸灰,自己拼回一张新红帖。

多两行小字:

不肯接岗,可请人代签。

代签人栏,已满。

晋牧印旁边并排又落一枚新印,印泥未干,印文她不认识。签名栏一个字:前半边是“牧”,后半边是“敢”。

纸手机头一回自己亮屏,五个字:

别让它盖第二枚。

门外,趿拖鞋的脚步声,停在她门口。

满巷的卷帘门,那一条缝,齐齐卷到了顶。

上一回,是俯首。这一回,是升帐,给代签人开道。

柴可隔着门,哑着嗓子问:“谁?”

门外没应名。

只把她自己的声音,原样送了回来:

“柴可,愿接守门之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