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了。”柴进呼噜一口面,“当铺掌柜的职业病,好东西不能搁明面。”
他抽屉没锁。柴可等他出门,拉开。
一张当票。三十年前的。死当。
当品:乳牙一颗。
死当人签名那一栏,是她自己的笔迹。收笔带钩,一笔不差。
柴可捏着当票站了半天。她今年二十。三十年前她还没出生。
这家里替她先活过的东西,又排队添一个。
上午,安宁的微信秒回。手机还在她家抽屉里躺着,人却回得比平时快。定位发过来:三千里外,老家。
视频接通。
安宁背后是她家祖屋,土墙,堂屋,墙上挂幅全家福。
柴可数人头。数了三遍。
比柴可家那张,多一个人。
“安宁,你过来,站到照片边上。”
安宁照做。多出来的那个人,个头到她肩膀,穿的寿材铺掌柜服,立领,盘扣,跟柴进那件一个裁缝的手艺。
脸糊的。糊得很有技术,别处都清楚,就那张脸糊。
“你家怎么有我家照片?”
“我太奶奶留的。”安宁声音发虚,“可可,我昨晚翻我家谱——”
“先别翻。”柴可挂了。
有些账得当面算,电话里算,利息高。
中午她去了协会。谢无渡在档案室,给她看半页烧剩的纸。
“师父遗言的后半句,内网残档里捞出来的。四个字。”
缺的是手。
后面还有一页图。画的是往生门的锁孔。锁舌一圈,弧形,内圈带齿。
柴可盯着那圈齿看了三秒。
奶奶腕上的铜铃镯,内圈,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镯子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这是锁芯。门上拆下来的钥匙,被人戴在腕上,养了二十年。”
谢无渡没接话。他把残档合上,说了句不相干的:“我师父殉职那天,当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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