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乳牙一颗。死当。过期三十年不赎,按当铺老例——流当品归铺。
“门外那位要还牙验货?”她冲满巷的门缝说,“行,按我的规矩来。进当铺,走柜台。别在街上私了。”
她把寿材铺的幌子挑起来,又添一块木牌。字是她写的,一笔一划:
今夜收当,只收牙,不当人。
晋牧在后面看着,看不懂。红姑看懂了,人不当,全阴命格兑不进去,壳换不走。
判官笔残魂在掌心烫了一下,又一下。有什么东西,顺着她这句掌柜话,悄悄开了条缝。
门缝底下,塞进来一个布包。
柴可用秤杆挑开。一颗乳牙。齿冠上一个熟悉的小缺口。
红姑凑近闻了一下,退了半步。
“不是你奶奶留的那颗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这是三十年前那个柴可的。”
柴可捏着秤杆没松。
给错货?她不信。它在逼她认领。认领前世,等于签字。签字,等于顶岗。
“退回去。”她说,“货不对板,拒收。柜上规矩。”
血水在门外的青石上退了半寸。
半夜,电话响了。安宁。
不是哭。平静得吓人。
“可可,我太奶奶姓谢。谢家的账房女。家谱最后一页写着她的差事,往生门当值,记账。”
谢无渡师父遗言里那个查无此人的名字。
安宁顿了顿,说她临睡前翻家谱,指尖自己动,在那一页背面临了三个字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:开门别用手开,用牙开。牙,是钥匙的牙口。”
柴可挂了电话,手心那颗乳牙硌得慌。
她拿着牙去堵晋牧。
晋牧这回认了一半。三百年前,把守门人晋牧画退、顶上鬼君之位的,不是外人。是第一代柴家守门人,用的就是那半支判官笔。
“画退这个字,柴家传了三代,练了三代。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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