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一笔写出来,不是天赋。”
柴可接:“是肌肉记忆。练了三百年,才轮到我这只手。”
晋牧点头。点得很慢。
正僵着,柴进推门进来。
没端面碗。没嘻嘻哈哈。
他走过来,把抽屉里那颗收起来的牙,原物放回秤盘。
两颗牙并排。齿冠缺口,一模一样。
“三十年前那例换愿,办当的保人不是我。”柴进说,“我那年还没出生。我是用那张死当票,赎回来的。”
柴可的账本哗啦翻停下来。
她叔这个人,也是当来的。当票背面一行小字:出当人,柴家奶奶。
奶奶一个人,当出去两颗牙,赎回来一个儿子,赔了自己一个壳。
柴进转身进了里屋,没再出来。柴可听见里屋在翻箱倒柜,翻了很久,最后是柜门关上的声音。
她没跟进去。有些账,得当面算。也有的人,得当票到期再算。
她低头看腕上的铜铃镯。内圈齿纹,一圈。
她在心里把账重新过了一遍:开门,不用手,用牙。锁芯内圈是齿。乳牙是配齿。
奶奶戴了二十年镯子,不是养钥匙。
是在磨齿。
她不是钥匙。她是锁匠。
柴可咬破指尖,两颗牙按在镯子内圈的齿纹上。
严丝合缝。咔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血水漫过门槛,漫到她脚面,温的,不烫,像有人捧着一盆放了很久的洗澡水出来。
门外那个“奶奶”抬起头。
脸没糊。就是全家福里奶奶的样子。眼睛是空的。
它开口:“可,”
红姑扑上去堵它的嘴,那只壳的手已经凉了半截,在焊。
柴可做了个谁都没料到的动作。
她抓过当票,翻面,提笔。
赎。
字落纸,残魂自己撞上来出笔,比昨晚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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