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都念了,将错就错不行?”
柴可将判官笔抵住“阴妻”二字。
晋牧扣住笔杆。
“你已有七点朱砂。再拿活气填契,会化阴。”
轿中人往外探了半寸。
柴可收住笔。
晋牧拦的是她化阴。她一失去活人身份,轿里的人便能领走那二十年。
她把他的手拨开。
“早这样说,少费多少事。”
红姑盯住轿中人的腹部。
“那些刻痕,我见过。”
她断臂处还在掉灰,却往前挪了一步。
第一任柴可的命不能再算错,否则她讨的债也会落空。
“她是第一任柴可的出生前怨身。柴无妄把她剥下来,留在母亲位里。”
“你又添了一种说法。”
“第一份没生,第二份养成苏可,第三份剥出一半交给晋牧。余下那半份,才长成你。”
柴可没有接话。
她们每说一回,她就少一部分。再听下去,连她活过的十九年都得交出去。
她用笔尖点住自己,又点向黑轿。
“窥命。”
两条命线露出。
轿中那条缠着红婚契,她自己的连着碎纸,纸上还剩“此人活着”四个字。
两条线往下延伸,都进了往生门最深处。
柴可手腕发酸,笔却没松。
得把尽头找出来,否则退哪张契都得任人摆布。
谢无渡趁轿身抬起,伸手揭开底板。
他那半条鬼命已不能再钉一回门槛,总得先找个能抵债的东西。
一册旧档掉了出来。
“协会的送命档案。”
他翻开封皮。
母亲位分割协议。
柴家、晋牧、守夜人协会,三方印记都在。
最后一页只剩半指宽的纸边。
安宁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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