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中人的掌心被锁魂印拖出一道血口。
她没有再抢,只看着柴可眉心。
柴可没拿笔去碰婚契。
那张纸撕得开,还会接回去。铜铃镯与归女相连的契线,却只有一根。
她落笔,截断了线。
第七点朱砂彻底亮起。
柴进怀里的孩子闭上眼,胸前的镯痕停住了。
柴可脚下的活人气息退尽。
晋牧抓住她,她的手已经凉了。
“别碰笔。”
她想说自己没打算再写,喉咙却发不出声。
安宁攥住无字铜铃,没有摇。
会长让她等一个活着走出黑轿的人,可柴可连轿都没进。
地上的影子先站了起来。
没有五官。
门外的柴未生退了一步,腕上铜铃同时停响。
影子替柴可开口。
“退婚可以。”
它抬起手,按住婚契上的名字。
“新郎先死。”
晋牧胸口一空。
黑轿帘后,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他的本命,往生门从他背后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