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却着实有些大了,最好疾走两步,以免避之不及,沾衣难去。
当是时,同是身受张公擢拔之恩,有人罔顾道义,翻覆无情,亦有人挺身而出,仗义直言。
有位官员,姓潘名季驯,字时良,号印川,浙江乌程人氏,真论起来,倒与谢允真的母家沾有些许亲故。也正是这位潘大人,却是做出了些让人不由得为之击节叫好的事。
这位秉性刚正耿直的官员,在隆庆和万历之际,奉旨治理河漕,躬身体察,习知地形险易,以黄淮同治之道,束水攻砂,治河归漕。黄河和淮河,经他治理后,“两河归正,沙刷水深,海口大辟”,活生民数十万数,积功德千秋不灭。
就是这样一位诚挚君子,先后为张家之事上书两次,第一次,上疏求情,哀哀痛陈:“居正母逾八旬,旦暮莫必其命,乞降特恩宥释。”在张府人口被活活饿死十七口之后,他辗转难眠,反复思量之后,再次慨然上折,持正力禀,“...治居正狱太急...至于奄奄待毙之老母,茕茕无倚之诸孤,行先后道之人皆为怜悯。”同时痛诋言官,不惜与之交恶。
历朝历代,总有人,恬不知耻,屈膝事主,以手中笔墨为晋身之阶,谋求富贵身显,腾达青云,亦总有人,在权柄在握之时,恣意妄为,还意图度尽悠悠众口,以全自得之心。倘有那不识趣,不知死的文人士子,胆敢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,那就一寸寸的打断其气节风骨,看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,胆敢多言多事?
只是,我泱泱中华,上下数千年,纵横几万里,铮铮士子的气节和良知,从未因那层出不穷的打压和驯化而泯灭。
此时,又是李植这厮跳将出来,劾潘季驯以党庇张居正之名,令先生蒙受冤屈,落职为民,但先生却自认言所当言,从未因之而有过悔意。
数载之后,潘先生依圣命起复,驰援治河,多年后,又以太子太保、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辞休,无论在朝在野,无论为臣为官,无论为友为人,均可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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