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相公,下官与那陈再兴乃是同年。这些数字是他与我通信中提到的,应该不会有假。再说两广、云贵一贯缺乏钢铁,连昆明的制械所所需的少量钢铁都是从两广和湖南那边运过去的,可是从去年开始,从两广和湖南不但没有往云贵输入钢铁的,反而从云贵输入钢铁了,许多私营的小铁厂都被迫关门,这是广西节度使上的折子里提到的。这个总不会是假的吧!”
“当真,那折子给我看看!”
“相公请看!”早有准备的沈宏茂从袖中取出折子,递了过去。戚之悌用微微颤抖的右手接过折子,打开看了一会,放到一旁,低声叹道:“这陈再兴倒真是个奇才,不但会用兵打仗,连开厂炼钢都会,可惜去当什么缅甸王夫,不为朝廷效力!”
“戚相公,你这可就说错了!”一旁的早国权笑道:“他现在在缅甸可是称孤道寡的,将来子孙后代更是南面称尊,臣民亿万,最差也是个龙子凤孙。我们这里又有哪个比的上他?俗话说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我还好点,祖宗积德,只要朝廷还在,一个‘不屠侯’的铁帽子总还是在的,你们这几位相公就算这代位极人臣,三五代后又有谁能保证不是个草头百姓?”
听了早国权这番话,戚之悌与胡克勤都不由得苦笑,承认对方所言甚是。三人慨叹了几声,戚之悌肃容问道:“沈大人,如是按照你的说法,将制铁所等企业出售给民间,干系十分重大,毕竟陈再兴在昆明办铁厂办得好,不等于其他人就能把汉阳制铁所办的好,这事情还是慎重为妙!”
沈宏茂倒是镇定的很,他从衣袖里又摸出一张纸来,双手呈了上去:“相公,这是下官在工部担任虞部主事的时候在汉阳铁厂写的一个折子。当时下官在巡视几个汉京附近的官办企业时,觉得其中人浮于事,浪费工料,贪贿横行,于是便在一个车间严加监督、淘汰冗员,在那两个月里,那个车间的成本降低了五成,产量却翻了一番。由此可见,即使是一般人,只要不把钢厂办成衙门,这些厂子都可以大有起色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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