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过,我这辈子是不准备再考什么职称了,能做个讲师就已经不错了,够本了。我还说,人到四十岁,应该是出成果、做贡献的时候,是自成一家的时候,可现在搞的,一个劲地用什么考试、证书来证明自己,那又能证明什么呢?我们学校有位老先生,在遗嘱中要求在他死后能追认他为正教授,结果这件事还真的办成了。也许因为他再也不能享受正高的待遇,也不占活人的名额,这事就好办一些。
沿路,小朱又问了我一些学校的情况(说最近他在外面进修,消息不甚灵通)。我搜肠刮肚了半天,也想不出学校有什么情况可说的。况且我的咳嗽也不允许我多说话。我觉得学校还是那个老样子,没有什么大的变化,无非是有一些人死了,有一些人还活着,有一些人结婚了,或者离婚了,或者生孩子了,有些人在忙职称,忙升官,忙房子,忙子女,暂时没有事忙的则抽空打打牌、喝喝酒,总之其乐融融的样子小朱笑了,说你说的这些都是表面现象,都是生活的泡沫,底下的呢?底下的,底下的还有什么?我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。小朱说幸亏你还写小说,一点都不深入生活呀。我就诱他:你深入生活,那你说点我不知道的我听听?
小朱还真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。比如他说有几个小年轻班主任每年元旦都找学生(家长)卖挂历,赚了好几千元钱。我猜了一个人的名字,小朱不置可否地笑着:你怎么知道的?我说我瞎猜呗,因为这个人经常来找我,为他们班学生的考试成绩说情,前几天他还找到我一回,你猜他班上那个学生考试考多少?──12分,还是硬送给他的,这样的卷子你叫我怎么放嘛。小朱还告诉我,有段时间这个老师还鼓动他一起合伙做挂历生意,他只要求小朱把他班上的学生介绍给他,下面的一切话、一切事都由他来说、他来办,所得利润两人对半分成,小朱想了半天,还是婉言谢绝了。
听了这话,我心里对小朱起了几分尊敬,当然也很为他感到可惜,可惜他白白放过了这个发一笔小财的机会。但转念一想,你别看别人挑担不吃力,这事要是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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