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身上的话,大约也是很难下这个决心的。唉,对我们这些人来说,有些本质性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,最大的障碍就是我们太在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了。其实你应该想到,在当代社会,在所有的形象中,“穷”这个形象,大概是最为人不齿的了。假如你有钱了,出手阔绰,大家都很羡慕你,又有多少人会在乎你钱的来源呢?话虽这样说,但有些事真正做起来,还是下不了手。我在想,别人吧,尤其是那些年轻人,他们越活越聪明,越潇洒了,而自己则好象越活越笨,下面简直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了。
一路上小朱还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些“底下”的事,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,在这里我暂时就不一一例举了。就这样,我心里已经够乱的了。况且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因为我总要把那些迎面而来的漂亮女孩子和琴弦做一番比较,而且在这期间我还要绝对忍住不咳(没有人要求,完全是我主动自觉的),女孩子走过去了,我才会佝着身子加倍地猛咳一阵,好象要把刚才的损失补回来似的。小朱就立在一旁笑我,说那可真是“发自内心深处的咳嗽”啊。他这句评价实在是说到点子上了。我心里顿时又乱起来。我不知道我的咳嗽与琴弦有没有必然的联系,你说一点关系没有,恐怕也没有说服力。记得有本爱情心理学书上说,当一个人失恋时,他对疾病和死亡的抵抗力会下降一百倍。不过,对一个年届四十、老婆孩子齐全的男人来说,“失恋”这个词,还能用吗?
也许,正因为人到中年,人间的情爱对他们来说才显得格外珍奇和重要,犹如夕阳投给大地的最后一抹余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