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说来话长。男人深深吸了口气,僵直的身体一软,靠在沙发椅背上。
说来听听。
开始也是我身体不好,抱着治病强身的愿望学气功的。我是大学教师,平时不坐班,有空闲时间,心也静得下来。人家说,穷人没事干,才去学气功呢,那些公仆、大款们整天忙得团团转,哪有心思学这玩艺儿?像我这样的人,学到一定的时候,功也就难上去了。就像跳高一样,跳得越高,就越难提高。你明白吗?
姑娘点点头。
何况现在,出了一些事,心更乱了,功大概也会退的。
出什么事了?姑娘好奇地问。
男人深深叹口气。他知道他的肾已经坏了,尿毒症晚期带给他的只有最后几十天甚至十几天的剧烈疼痛。现在要是有十几万元钱换个肾还来得急。可哪来这笔钱呢?现在,整个学校已经为他住院治疗的庞大费用而惶惶不安。学校本来就够穷的,国家规定发的误餐补贴,好几年一直拿不出钱来发。这下好了,有传闻说,他这一病一死,非把明年全校的补贴都吃光不可,老师们只能白白忍受“误餐”的煎熬了。在这节骨眼上,学校一排宿舍房坍塌了,把十好几人包括他老婆女儿活活砸死在屋内。这事惊动了省里,学校反倒因祸得福,要到了一笔救灾拨款,重建宿舍楼。而死了的人却不能复活了。讨价还价,发一笔抚恤金了事。那晚上他因为住在医院才幸免于难。那是一排土坯墙简易房,冬天进风夏天进水,房顶上却架着沉重的水泥梁。房子早就有坍塌迹象,墙肚子一个比一个凸得凶,上级年年来检查都判定是危房,而他们也就这样提心吊胆在里面年复一年地“危住”下去。他好歹算个小知识分子,有点小知识,知道人活着要对社会有点小用。而现在,他是大家的拖累,拖累的结果是更惨痛地死。死了还要被人抱怨。那么,倒不如现在就结束这一切。他的妻子女儿都葬在南郊公墓,他现在就是投奔她们而去……
这些事,这些话,他不想对任何人说。
不知什么时候,蓝色夏利又稍稍启动了。只听见车胎与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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