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事后由内侍转告的。也就是说,从立太子到践帝位,都是韩琦一手促成的,有韩琦,才有他的帝位,才有社稷之安。此时赵顼见韩琦憔悴情状,心里一酸,不觉泪下。
韩琦见赵顼对自己的依恋情状,伏地失声哭道:“臣蒙陛下眷顾,虽死何憾?只是这‘跋扈’乃灭族之罪,臣如何担当得起?”
赵顼说道:“御史固有是奏,朕不疑卿。”
韩琦又叩了一个头,说道:“陛下不罪臣,御史总不肯罢。”
赵顼说道:“快起来,坐下说话。相州是卿桑梓之地,回家乡作官,也是美事。朕赐卿两镇节钺,除镇安、武胜军节度使,又以司徒、检校太师兼侍中出判相州,听说卿在相州老家建了昼锦堂,朕与卿锦上添花吧!”
韩琦连忙谢道:“臣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”。
赵顼说道:“卿先去相州待一段时间,什么时候想回京了,朕再下诏,两府虚位以待。朕再在兴道坊赐房宅一区,”说到这里,赵顼问韩琦:“卿子韩忠彦现在什么官职?”
韩琦答道:“忝位秘书丞”。
赵顼说道:“即日升任秘阁校理,着令中书出告,朕再特旨准忠彦送卿到相州之后再去秘阁视事。”
韩琦跪下叩了一个头,说道:“臣诚惶诚恐,陛下如此待臣,臣虽肝脑涂地,不足以报万一。”略停一停,接着说道:“本朝自祖宗以来,继日临朝,宰臣奏事。《祥符敕》规定宰臣要赴文德殿押班,但行之不久,渐复堕废。其中缘由,退朝后议政,常逾时刻,若赴文德殿押班,则机务常有妨滞。臣以为时至辰正,若垂拱殿奏事未毕,听宰相不赴文德殿押班,令御史台放班。若未及辰正,则按《祥符敕》赴文德殿押班。臣虽去相州,此事尚请陛下下太常礼院祥定,永为定制。”
赵顼说道:“卿此意甚善,朕即下诏。”
沉默。君臣俩都有点依依不舍,有满腹的话要说,却又不知再说些什么好。赵顼忽然想起了长久以来一直萦绕于脑中的问题,他问韩琦:“卿走之后,谁可当国?王安石何如?”
韩琦抬眼看看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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