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司马光说道:“差役法乃祖宗所订,臣以为不可妄改。服役之事何朝没有?甲不去则乙必往,何避之有?差役法行之百年,既为成法,可由县令斟酌办理,不劳陛下忧心。”
赵顼听了没有作声,他注视着司马光,见司马光仍然是一付不温不火,从容应对的样子,嘴里说了声:“卿所言也是”,便走下龙床,在延和殿里慢慢的踱着。他在思考,还想对司马光再问些什么。他的步履显得不那么沉稳,极清微的“橐橐”声才一发出,立时便在延和殿的空气中消融。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六岁孩童砸缸的画面,但又仿佛与眼前这位白面短须的御史中丞不相匹配。慢慢的他想出了一个主意,他想让司马光去做一件事。他说:“朕虑及国用窘乏,民力困极,却又支费浩繁,有增无减。为政以仁,不能轻言加赋,惟可于支费之中略作撙节。朕意请你以御史中丞兼领裁减司,以庆历二年支费为准,对臣僚薪俸,宗室常例,宫庭支费重加裁定。”
司马光听了,先是一怔,随即躬身说道:“臣领旨。”迟疑一下,又说,“臣启陛下,陛下但辨大臣忠奸即可,财利之事,可委之有司,不劳陛下圣虑。”
见司马光领旨了,赵顼满心高兴,命内侍:“把新到的大团龙茶赐给司马大人一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