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捋颏下白须,目光从薛向、郭逵和种谔三人脸上扫过,徐徐说道:“本帅也以为绥州可守而不可弃。”韩琦此言一出,薛向三人无不暗暗舒了一口气。尤其是种谔,原本忐忑不安提到喉咙口的那颗心,终于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腔里。
门口响起了脚步声,一个书吏模样的人急急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张纸,向韩琦行礼禀报:“启禀元帅,韩勇韩将军从灵州送来急报,请元帅过目。”说完,双手奉上。
灵州是西夏国的首府,从灵州来的消息自然非同小可,薛向三人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,紧张的注视着韩琦脸上的表情。仅仅是一张纸,在韩琦手中仿佛重逾千斤,他双手捧着,微微颤动。略看几行,脸色稍霁。看完之后,从座中站了起来,举起右手放在额上,嘴里轻轻说道: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,怪不得边界平安若斯。”说完,转身把那张纸递给郭逵、薛向,说道,“两位大人看过再说。”
纸上写的是,西夏国主谅祚已死,由谅祚的儿子秉常接位。秉常年方七岁,由梁太后摄政。西夏国生此变故,自然无暇顾及边事了。韩琦他们原本就不愿放弃绥州,现在是更没有放弃绥州的道理了。韩琦说道:“当此变故,尤非弃绥之时。本帅立即上本,两位大人回去好生理事。”又对种谔说道,“你把绥州守好,切勿生事。”三人齐声说道:“遵元帅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