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不仅是汴梁,便是金陵也盛传着“金陵不为相,乃朝廷之失”的话。王安石并没有立即回答,他深深的看了王雱一眼,半晌才说:“宦海浮沉,这是说不准的。韩愈不是有诗说‘一封朝奏九重天,夕贬潮阳路八千’吗?”
王安石是借题发挥,告诫王雱。王雱聪明绝顶,当年王安石在京候选,王雱年方四岁。王安石的朋友送来一獐一鹿,放在一只笼子里,问王雱哪只是獐哪只是鹿。王雱没见过獐、鹿,回答说“獐边是鹿,鹿边是獐”。此事曾传为美谈,夸为神童。年轻人恃才傲物不为大过,但应心存忠厚。王雱迟早要踏入仕途,作为父亲,王安石要事先教诲。
王安石接着说道:“官不在大小,持身以德,待民以仁,便是好官。食方于前,所甘不过一肉;结驷连骑,所安不过容膝。贪官酷吏徒授人以笑柄,为后世骂,最是可恼,也最是不值。爹甘于敝衣素食,于俸禄之外不取一钱,便是这个道理,雱儿记住了。”
王安石话音刚落,郑侠,王安石的弟子蔡卞和蔡卞的哥哥蔡京拥了进来,纷纷向王安石道喜。热闹了一阵,一个主意在郑侠脑中形成,他对王安石说道:“大人不日进京,我等不便远送,明日恰遇重阳,在凤凰台上摆酒饯行,是何等风雅有趣?”
重九登高,风俗如此,郑侠一提议,王雱首先喊好,蔡卞、蔡京一样是青年情怀,好动喜事,自然十二分的赞成。王雱又加了一句:“爹总不会给泼冷水煞风景吗?”
王安石笑微微的点头答应。郑侠、蔡卞和蔡京三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,比较而言,郑侠心思活泛,好出主意,蔡卞行事细密周到,蔡京佻脱不羁。郑侠出了主意,办事的却是蔡卞。登高一事既已议定,便由蔡卞安排。
此时蔡卞忽然对郑侠说道:“郑公子……”
王雱打断了蔡卞的话,说道:“什么郑公子?这样称呼太生份了!”
蔡卞说道:“元择兄之言甚是。介夫兄,若在凤凰台上置酒饯行,大人素不喜酒,只怕不宜。金陵乃人文荟萃之地,便是你我所交游之人,也都非泛泛之辈,何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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