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如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兵者,凶也!不得已而为之,有备而无患。子曰:‘足食、足兵,民信之矣’。足食则民能安,足兵则社稷安。不然,设若辽国生南侵之心,西夏起东进之意,莫非陛下再增岁赐以息兵?”
王安石这句话,勾起了赵顼的心事。他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:“这正是朕锥心泣血之恨事!”因又想到,差役法害农,至今别无良策,心里不胜感慨。他颓然坐下,不禁叹道:“朕所宝者粟,所贵者贤,以宵旰为怀,黎元为念。所谓每食一饭,必思农夫;每穿一衣,必悯蚕妇。但天下芸芸,治之不易!何况朝中多因循之士,迂腐之论,无益富国。何人能共朕进退?”
王安石说道:“自古有不能治民之吏,无不可治之民。治民则惠,民必念之。而贤能之士,何世无有?六国合纵,而辩说之材出;刘项并世,而筹画战斗之徒起;唐太宗欲治,而谟谋谏诤之佐来;陛下欲富国强兵,则富国强兵之人必至。天下诚不乏贤也。”
恰如从竹箫的低吟声中传出了急越的鼓声,从琴瑟的奏呜声中响起了清亮的钟罄声。王安石徐徐道来,意态从容,若不经意,又句句搔着了痒处。就其议论宏深,朝中无人能及。虽说君臣分际,赵顼的心里却大起知己之感。
赵顼本以好读书而不好色闻名于世,一卷在手,读而忘倦。他审视千载,旁察九流,尤其留意历代帝王的治绩。他倾慕唐太宗,欲以唐太宗为榜样。和王安石谈到这份上,心里一高兴,不禁问道:“卿以为唐太宗如何?”
王安石看了赵顼一眼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不失为一代英主,尚不足为陛下效法。”
王安石的回答大出赵顼的意料,忙问:“何出此言?”
王安石说道:“陛下当效法尧、舜!”
赵顼笑道:“尧、舜乃是圣主,三代以下,无人能望其项背!”
王安石说道:“尧、舜之道,简而不烦,要而不迂,易而不难。后来学者不能尽知,以为高不可攀罢了,陛下何必妄自菲薄?”
赵顼呵呵笑道:“卿这是责难于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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