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王雰脸上挂不住了,就去扯王霈,王霈躲到吴夫人身后,两人一拉扯,一齐跌在吴夫人身上。王安石看着两个女儿疯闹,拈须笑道:“霈儿这么一说,倒是提醒我了。下次蔡卞来了,就把雰儿的亲事定下来吧。”
王雰叫了声“爹——”,扭身跑了出去。王安石对夫人说道:“你们有兴头,我也不扫你们的兴。叫安国过来,小聚一聚也好。雱儿不小了,等忙过这一阵,你请人过去说一说,把亲事办了吧。”
王防“哈”的一声,叫了起来:“大哥做新郎官了,不羞不羞。”这下轮到王雱红脸了。
加官进爵的喜悦,犹如一阵风过,之后便是深深的思虑。王安石如此,王雱也是如此。譬如上给仁宗皇帝的《言事疏》和《上时政疏》,在这之前仅仅是两道横亘天上的彩虹,现在便成了通往彼岸的桥。彼岸是什么样子?第一步又如何踏出?当年秦孝公用商鞅之法,移风易俗,民富国强,但商鞅遭五马分尸之刑。汉武帝时桑弘羊行平准法,民不加赋而国用足,但桑弘羊也不得好死。说近一点,范仲淹行“庆历新政”,要义便是范仲淹提出的十项主张:明黜陟,抑侥幸,精贡举,择长官,均公田,厚农桑,修武备,推恩信,重命令,减徭役。行不到一年便告失败。如果王安石胆敢踏出一步,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遍地荆棘,极有可能身败名裂。
王安石必须并且要尽快的踏出这第一步。为了社稷,为了黎民,也为了赵顼的付托之重。
但是,中书省有两位宰相,三位参知政事。曾公亮或者会支持王安石,其他三人,尤其是唐介,从心里就反对王安石进中书。更别说掌邦画策,便是“变风俗、立法度”这六个字在中书便通不过!
这之后不久的一天。喧嚣的白天刚刚让位于温柔的夜,王安石的书房里便闪亮了烛的光晕。王安石坐在桌前,烛光闪烁明暗不定,照在王安石的脸上,仿佛照在一尊石像上。王雱跷足而坐,显得自得、懒散又不修边幅。吕惠卿坐得比较拘谨,他两手抱膝,两眼看着前下方,看着烛光照耀下的朦胧。他们的眼神并不相交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