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,不过如
此也。矧自唐至今,以诗赋为名臣者,不可胜数,何负于天下而必欲废之!
……至于人才,则有定分,施之有政,能否自彰。今进士日夜治经传子史,
贯穿驰骛,可谓博矣,至于临政,曷尝用其一、二!顾视旧学,已为虚器,而
欲使此等分别注疏,粗知大义,而望其人能增长,亦已疏矣。臣故曰,此数者
皆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。
这小小一篇奏折,出于苏轼之手,便自不同。竟也写得纵横挥斥,气韵灵动。他是作为美文来欣赏的,欣赏之余,又觉得苏轼的话很有道理。他久闻苏轼的文名,也想见见苏轼,便命内侍召苏轼崇政殿见驾。
苏轼现在的官职是直史馆、判官告院,正八品衔。苏轼写文章,是他的生命活动的一部份。当着他文思泉涌之时落于纸则满纸星斗灿然,也不管谁读了高兴谁读了不高兴。史馆里议论贡举罢试诗赋,同僚们都在说要变旧法而行新制,他偏说不必变。或许是同僚们的议论激发了他的思惟,古往今来有关贡举取士的情况在脑子里汇集奔突,只有一写为快。有一点范镇说得不错,苏轼上表是他自己忍不住对同僚说出来的。倒也不是自得的炫耀,而是抑制不住的倾吐。他的心中藏不住话,真正是天真的可爱。
苏轼随小黄门走进崇政殿,行礼如常。赵顼细细打量着苏轼。他觉得苏轼人不符文。苏轼的文章诗词,可称墨兵笔阵,落唾成珠,豁达豪放,又不失风流蕴藉。人却是个瘦高个,长条脸。三十多岁年纪,颔下胡须,虽不甚长,倒也浓密,十足的文生武相。赵顼不觉一笑,说道:“变革贡举一事,朕下旨诸司详议,可行则行,不可行则不行。但就诸司所议,赞成者多。看了卿的奏折,朕尚有疑问,就请详言得失。”
苏轼欠了欠身,答道:“贡举不必变之理,臣在奏折上已有说明。若论贡举不可以试诗赋取士,则自唐以来,以诗赋进身而为名臣的,不可胜数。再就策论而言,没有规矩准绳,没有声病对偶,难于考较取舍。只怕弊端甚于诗赋。”
赵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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