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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、 苏辙要退出条例司了(第3节)

遂把今天去见王安石的情况告诉了苏轼。苏轼说道:“这个介甫,一个均输法便弄得举国骚然,如何还行什么青苗法?下民愚昧,无钱则罢,有钱在手,还不在酒肆买醉?到头来掊克生灵,敛怨基祸,非朝庭之福。”

苏辙说道:“我也如此说了,介甫倒也颇以为是。”

话说到这里,两人相顾默然。兄弟俩无法改变这样一个现实:苏辙离开条例司了,尽管是自己要求离开的。想到苏辙前途莫卜,兄弟俩又不觉怅然。即便如此,苏轼和苏辙并不为上表言事反对变法而后悔。尤其是苏轼,要他箝口束手是不可能的。苏轼为文为诗,与其说是才华的展示,不如说是心灵的展示。他如一脉灵泉,汩汩而流,出于自然。他胸次豁朗天真,毫无机心,以他的才识,从他的视角,用文章来抨击朝政,大而广之,就是批判现实世界,他的不少诗词是身心与自然相融后的灵魂的吟唱,毫不考虑个人将会遇到不测。他们不会做佞臣,不会胁肩谄笑,于是仕途上就会有更多的蹲蹬。

天色渐暗,奶妈任氏点来一盏灯笼挂了,又给苏轼兄弟俩添了酒。挥起大葵扇,先在苏轼的背上腿上噼噼啪啪的拍了一阵,又给苏辙拍了一阵,笑道:“今天兄弟俩不开心吗?要不要再添两个菜?”

苏轼说道:“奶妈你别忙了,我们的事你不省得。”

任氏说道:“天下事跑不出一个理字,也不能说奶妈全不省得。”

苏轼笑道:“我可不敢小看奶妈你老。喏,有人牵了一头鹿来,问我们这是鹿还是马,我们该怎么说?”

任氏先不回答苏轼提的问题,却先问苏轼:“我来你们苏家多少年了?”

苏轼答道:“有三十年了吧?”

任氏又问:“我来侍候谁的?”

苏轼说道:“奶妈是轼的奶妈,也是子由的奶妈,是哺育不是侍候。”

任氏说道:“我既是苏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奶妈,苏家大公子和二公子浑身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都浸透了墨水,我身上还能不沾上几滴?赵高指鹿为马的故事打量我不知道?”

苏轼和苏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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